澳洲葡萄酒推荐|南澳行之金锤酒庄行走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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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金锤的葡萄园里,我问了个外行问题:这棵藤,多少年了?陪同的人低头看了一眼,说,127年。我一时没接上话。1899年对我而言只是历史课本里的年份,而它就站在面前,树皮皲裂,枝干拧成一股绳,枝头还挂着青色的、正在转色的果。

我得承认,去之前我对”老藤”这种说法是有点免疫的——这些年酒展上,人人都在讲老藤、讲故事。但那一天,我想搞清楚一件事:一棵活了127年的葡萄藤到底是什么样的。

 

老藤不会说谎,但它也不解释

金锤的葡萄园里,你找不到年轻的藤。酒庄只收藤龄20年以上的葡萄,全园平均34年——也就是说,这里随便一棵藤,都比很多喝酒的人年纪大。

为什么执着于老藤?我没有得到一句漂亮话,得到的是一段需要耐心的解释。葡萄藤和人相反,它越老,结的果越少。年轻藤产量高,果实里是直白的、轻飘飘的甜;老藤根系能扎进地下十几米,从不同土层里把水和矿物一点点提上来,果实产量骤降,风味却变得稠密、有层次。

这些话听着仍像道理。直到我被允许对比着尝:一杯来自年轻藤,一杯来自老藤。年轻藤那杯,果香冲在最前面,简单、明亮,咽下去之后很快就空了;老藤那杯入口并不张扬,却在口腔里待得更久,果香底下压着一点说不清的咸鲜和矿物,余味是慢慢收住的。差别不喧哗,但喝过就回不去了。

老藤不会替自己说话,它只是把根扎得更深一点,然后等一个愿意细品的人。

 

有些慢,是故意的

走进酒窖,我先注意到一台篮式压榨机——铸铁的骨架,木头的筐,看上去属于上上个世纪。

现代气囊压榨又快又温和,一小时能处理好几吨;篮式压榨慢,一筐葡萄要压上很久,出汁率还低。我问为什么留着它。酿酒的人讲得很实在:慢压能让汁水分阶段、轻柔地流出来,不会把葡萄籽和梗里的生涩苦味硬挤出来。”快有快的好处,但有些东西,快了就没了。”

发酵也是。他们用葡萄皮上天然存在的野生酵母,而不是实验室里选育的商用酵母,再做苹果乳酸发酵。前者意味着风险——野生酵母不可控,发酵可能慢、可能卡壳,每年都像在赌;好处是,酿出来的酒带着这一年、这块地独有的气味,而不是一个标准化的、放之四海皆准的味道。

我这才意识到,酒窖里这些”麻烦”,不是表演给访客看的复古,而是一连串选择:在效率和个性之间,他们一次次选了后者。

 

风土尝起来,是什么味道

“风土”是葡萄酒世界最玄的词。金锤的葡萄园横跨南澳四大产区,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份漂亮的产地名单,直到把它们和杯里的味道一一对上。

• 库纳瓦拉气候偏冷,葡萄成熟得慢,酿出来的酒果香是收着的,结构清晰,像一个说话有条理、不抢话的人;

• 石灰岩海岸的土下是一层钙质石灰岩,酒里那道细长、硬朗的骨架,据说是从这里来的;

• 而温暖的巴罗萨谷和麦克拉伦谷,端上来的是饱满、成熟、裹着阳光的果味。

我蹲下来捏了捏库纳瓦拉的土——表层是铁锈红,手指一捻就碎,底下是发白的、硬邦邦的石灰岩。土壤、气候、阳光这些抽象的词,在那一刻第一次有了形状。原来风土不是标签上的一行产地名,而是你能尝到的、土地的性格。

 

一个做高端酒的庄,为什么要做一瓶0度的酒

整趟行程,最让我意外的是餐桌上的一瓶酒——大G无醇,酒精度0.0%。

一个把40年老藤、美国新桶用在旗舰G.600上、瓶瓶都在追求复杂度的酒庄,为什么要花力气做一瓶”没有酒精的酒”?这个问题我想了一会儿,后来在宴席上看懂了:桌上总有人不喝、不能喝、或者今晚要开车。从前这些人只能端着一杯茶或饮料,在众人举杯时略显局促;无醇给了他们一个能坦然举起、和大家碰一下的杯子。

从G.600那样的高端宴请,到日常小酌,再到这瓶0度,金锤把产品铺得很宽。我原本觉得这是”什么钱都想赚”,亲眼见过才明白另一层意思:它想照顾的不只是会喝酒、懂喝酒的人,还有每一个不想在举杯时刻缺席的人。

 

人和时间,各自给出了佐证

酿酒顾问 Matt Broomhead 是这一切背后的人。他做的事说起来枯燥:在田间一垄一垄地盯产量、盯成熟度,在酒窖里为每一块地决定用法国桶还是美国桶——他的原则是不看流行什么,只看这块地的葡萄适合什么。

澳洲酒评界泰斗詹姆斯·韩礼德(James Halliday)看过他的酒,留下一句不轻的评价:

“我非常肯定 Matt Broomhead 的冒险精神,注定了他未来几年一定会铸就伟大。”

   

而时间给的佐证更长。早在1947年,Ghammer 作为独立品牌第一次参展,就抱回了金奖;近几十年,GWA、ITWA、AWMA 这些国际赛事的白金奖、金奖陆续到来,多款酒评分超过95分,它也成了不少艺术展和体育赛事荣誉晚宴上的那杯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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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了,Ghammer的来历其实很简单:「金锤」这个名字本身,就是一座勇气的纪念碑。1842年,Gerret Jame 在麦克拉伦谷 Blewitt Springs 开荒,辟出酒庄第一片葡萄园——品牌以他姓氏的首字母「G」与代表辛勤拓荒的「Hammer」命名,纪念开拓新大陆的勇气与坚韧。酒庄的人三言两语就讲完了,没有渲染,我也乐意就此打住——比起名字,我更愿意记住杯里的东西。

 

尾声

离开那天我又经过那棵127年的老藤。风穿过叶子,它不说话。我大概找到了来时想问的答案:一棵老藤和一杯酒之间确实有关系,只是那层关系不喧哗,它藏在更深的根、更慢的压榨、更克制的人工,和一道更长的余味里。

如果你也在为”澳洲葡萄酒推荐”发愁,想喝到的不只是甜美的果味,还有一份被认真对待过的风土,金锤值得你开一瓶,给自己一点时间,慢慢尝。

金锤,为值得举杯的时刻。
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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